这份痛苦，远远大于林雨薇死的时候，至少前者的离世还让他抱有希望，而后者却将一切给粉碎了，连灰都不剩下。

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，杨博士用平淡的口气问道：“你就这么爱她吗？”

顾医点了点头，他无数次逃避这个问题，并尝试爱上别人，尝试恨她，尝试用时间冲淡一切，可都失败了，自己最后还是抑制不住想要飞回去和她在一起，或者就如和她约定的一样，开着喵喵号与他相会，留下一个大团圆的美好结局。

可是……这个结局却比地狱还要黑暗，此刻他就感觉整个宇宙都塌缩了，变成一个奇点，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“哼，我有办法让你忘记她。”杨博士冷笑一声，并放起了一段影像。

只见昏暗幽闭的空间内，一个少女穿着红色的盔甲，正对着一个无人空间，在独自倾诉。

“唐菲！”顾医激动不已，“这……她这是在哪里？”

“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。”杨博士解释道，“就是你逃跑的那架穿梭机，外星人小姐为了找你，追了一千个天文单位才追上的，她没看到你是多么失望？我用侦查蜂记录了一切，你好好看看吧。”

顾医仔细看着，看着她傻傻的说话，似乎在面对着自己一般。

只听她说道：“老顾，谢谢你的关心，现在我知道，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人真心诚意对我好，那我活得也算有价值了……你安息吧，如果我计划顺利，我会经常来看望你的，如果计划失败，那就来陪你。”

顾医明白了，她看到了穿梭机航行记录仪里的东西，那里有自己给她的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