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两个人都累了,高桥什么时候走的根本不知道,杨兆天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都已经大亮了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,啥时候的事?俺是在床上睡的啊?被子呢?怪不得半夜越睡越冷呢?定睛一看,床上躺着的曹北北,蒙个大被,睡的呼呼正香,暗骂一声,你把俺整地上倒是给盖个被啊,这特么娘们心真狠!”
杨兆天推门走了出来,阳光照在脸上,格外的刺眼,麻五依旧在房顶,眺望着远方,杜少明若有所思的跟他看着一个方向,口中念道:“昼听笙歌夜醉眠,若非月下即花前,如今老病须知分,不负春来二十年,不负春来二十年!”
“哎,白居易,好诗,好诗啊!”
杨兆天打听了一圈,才知道高桥昨天没一会就走了,众人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,曹会长一气之下也走了,胖猴和小豫子喝到半夜,天亮就赶回四市了,邀请他们去参加开业,被王海洋拒绝了,叮嘱着万事皆小心,这段时间给他忙活的是身心疲惫。
孤镇,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奉城高手失联的事情,高桥起初还有点担心,随着一位大员的到来,也算是撇清了关系,他可是算得上那几个高手的直属上司,上司非常的坚信云子等人,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危险,还大言不惭的告诉高桥,满洲国没有人是云子的对手,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,专心完成接下来的计划,这让高桥可是高兴坏了,也就没再过问!
三好客栈的众人,算是走出了杨兆天的结婚风波,曹北北住进来以后,就没在回过曹家,反倒是陈伯,三天两头的,过来客栈一趟,来了也是往曹北北的房间里奔,很少在外面谈话,杨兆天在众人的冷眼热讽之下,回归了大炕屋,独享着炕头和张三好那接近断气的呼噜声。
“南边百十来里地有个无名村,你们知道不?村子不叫无名是真的没有名字,才叫无名。”曹北北出席了三好客栈的早餐现场。
“还知道不,俺们就是那。”一个馒头塞进了张三好的嘴里,楞是出来的三个字吞了回去。
“不知道,那咋得了。”杨兆天吧唧着嘴,凌空瞪向张三好,说道:“吃还堵不住你嘴吗?”
张三好白了他一眼,嘴撇到了一边,“对,不知道,咋的了!”
曹北北看的既好气又好笑,夹了口咸菜放进了杨兆天的碗里,“相公啊,你要是知道点什么,可得告诉小娘子,我收到春城的消息,那边最近可有点不太平。”
噗,张三好一嘴的大米粒子喷在了杜少明的脸上,吓的他放下饭碗赶紧就跑了,一边跑还一边埋怨道:“不吃了不吃了,这饭没法吃了!”
杜少明抹了一下脸,刚想张嘴却被王海洋递了个馒头给搪了过去,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,化悲愤为食量,大口大口的咬了下去。
咳咳,杨兆天一口稀饭差点被把自己呛死,不停地捶打着胸口,“你给我好好说话,什么玩意不太平,说明白点。”
曹北北把头探了出去,挥手示意众人凑近一点,鸟悄(轻轻)的说道:“那边来了个大鬼子,连高桥都点头哈腰的,现在住在村口的一个大院子里,带了好多鬼子士兵和武士,镇上的二狗子都被派过去了。”她突然一个转头,盯着杜少明道:“听说那个院子原来姓杜,不会这么巧是你家的吧?”
“不是,姓杜的多了,俺们从四市那边过来的。”王海洋心头大震,赶忙岔开了话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曹北北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鬼子占大院嘎哈啊?要那么多人在那嘎哈啊?”杨兆天故作镇定,可脸上看起来就不那么镇定的问道。
曹北北歪着个脑袋,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道:“好像在修建什么,具体我也不知道,要不相公陪我去瞅瞅?”
哕,杨兆天干呕了一声,大米粥都差点吐出来,吧唧了半天才咽下去,心里琢磨着,是得去瞅一眼啊,可又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,让这娘们察觉出来,挠着头皮,眼睛瞟着屋顶,口中叨咕道:“去,去吗?”
“去瞅瞅被!看看鬼子捅咕啥呢!”王海洋相当给力的把场面接了下来,又道:“杜啊,你说是不是应该去瞅瞅?”
“嗯,对!”杜少明早已灵魂出窍飞向了庭院,那可是祖宅啊,咋能让鬼子给占了。
“哎呀北北,还没吃完早饭啊,正好都在啊!”曹会长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。
“爹?你怎么来了!”曹北北迎了过去,搀扶着曹会长来到了饭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