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云闻诗稳住身形,一抬头便看到傅司今那张略带怒气的脸,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。
明明是他将自己叫来,害得自己被羞辱,这会他看着却像是比自己还生气似的。
“谁推的?”傅司今抬起冷戾的眸子,扫了一圈包间内的人。
傅司今这人在北市豪门世家中是出了名的脾气差,从不给人面子,可偏偏傅家门第一直便高,旁人也不敢轻易惹了他。
这会见他犹如地狱中来的煞神,浑身都散发着戾气,众人不由得吞了口口水。
“这谁敢乱推云大小姐呀,当然是你妹妹才敢。”秦纤语双手环胸,靠回椅背,风轻云淡道。
不过是想来唱个歌,可来了这么一阵,倒是一首歌也没唱上。
她这会心情可不好。
巴不得将这一池清水搅浑。
“就是我推的,怎么了?”傅司雪皱眉看着自家哥哥,显然十分不解他对云闻诗的态度。
“你去国外留学四年,就学会这些幼稚的把戏?”傅司今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包间内掷地有声。
这两兄妹因着是龙凤胎,从小到大的关系极好。
傅司今突如其来的训斥,不仅是包间内其余人惊讶,就连云闻诗也诧异得很。
莫名其妙被哥哥凶了,傅司雪也红了眼眶,倔强地看着傅司今。
“你因为她凶我?!”
“我就事论事,你别跟我无理取闹。”傅司今收回视线,这才注意到云闻诗衬衫上的酒渍。
他的目光在她白衬衫上停留得有些久,尤其那部位......
云闻诗不自在地拢了拢外套,遮住白衬衫。
她刚才似乎看到傅司今的眼神在看到她衬衫的那一瞬间,眼底冒起类似愠怒的神情?
云闻诗被这个想法吓得往旁边退了步,拉开跟傅司今的距离。
而站在她右侧的顾曜在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时,眼底神色复杂,只是当云闻诗抬眼跟他四目相对时。
他眼底又浮起了如从前一样的厌恶之色。
云闻诗只想送她三个字——神经病。
“你给她灌酒了?”
傅司今低沉的话语拉回云闻诗的思绪,她半抬头觑视着他的神情。
从云闻诗这里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线条。
只是猜便也能猜出此刻他的脸色一定是又臭又沉,这让云闻诗有一种对方似乎是在为自己讨公道的错觉。
“不......不是我。”左茜战战兢兢道,手中的那杯酒忽地变得十分烫手。
而一旁刚刚灌了云闻诗酒的吴琳则是忐忑不安。
她们两人平时没少在秦纤语的指使下帮她做事,旁人看在秦纤语的面子上也不敢说什么。
可面前的人不同,这是北市豪门世家中出了名的不给人留脸面的傅司今。
傅家并不比秦家门楣低,两家家世相当、势均力敌。
何况秦纤语虽是秦家千娇万宠长大的,但秦家这一辈中她有好几个堂哥,个个优秀,能力出众。
秦家的掌家权并不会落到她手中。
反观傅家,这一辈的直系只有傅司今跟傅司雪两兄妹,傅司今是傅家一早就定下的继承人。
虽他如今不愿回傅家,但傅司雪也没进集团,归国后也是天天吃喝玩乐,依旧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。
“那就是你咯?”傅司今目光落在吴琳身上,眼底冒着森森寒意,让人不寒而栗。
后者眼皮狠狠跳了下,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秦纤语。
虽只是狗腿子,可到底是她秦纤语的狗腿子,她自是不会让两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。
尤其还是因为云闻诗这个女人。
“傅司今,差不多就行了,我不过就是请她喝了杯酒,你们一个两个至于都来为她出气?”
“我也是只是想请她喝一杯酒,不行吗?”傅司今淡淡反问道。
秦纤语一噎,显然没想到傅司今居然连她的面子也不给,一张小脸气得通红。
“酒给我。”
在傅司今冷冽的目光下,左茜颤颤巍巍地将酒递了过去。
云闻诗看着被递到她眼前的酒,又看向吴琳煞白的脸,轻叹了口气,“算了。”
经过那么多事,她又是在北市豪门世家长大的,深知对方也是看秦纤语的脸色行事。
这个圈子就是这样,错综复杂。
她并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