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味道很苦涩。

他想起了过往。

他的少年时期只有刀光剑影，还有各种商场的决斗，黑道白道的各种腥风血雨。

流血了，自己包扎。受伤了，自己修复。

还有母亲叶京棠的崩溃情绪。

他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。

他需要武装自己，仿佛是一个工具。

这并不是出自于对这世界的掌控，也不是出自于对一件事情的热爱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只有一个目的。

对那件事的执着，帮助他的母亲除掉那个人。

是啊，这个世界上和他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人只剩下母亲了。

十三年前那场大火，他从没想过晓晓会出现在那里。还……

他知道，慕知晓在慕家过得不好。

于是他接近她，渴望能成为她心里的那一道光。

或许只有在慕知晓面前，他才感觉自己不是工具吧！

毕竟她心里从前的那一道光，她已经忘记了不是。

在没有战擎渊的那些日子里，叶晨夕是有机会的。

只是在那些战擎渊的日子里，他仍旧走不进她的心里。

不管怎么努力，他在她心里都只是哥哥般的存在。

他不甘心。

难道他就注定是被遗忘的那一个吗？

不甘！不甘！

凭什么战擎渊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。

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在角落偷看她在樱花树下给战擎渊跳舞的样子。

从那时候开始，仿佛他就已经在过着小偷般的人生。

慕知晓初三那年的生日，叶晨夕捧着生日蛋糕到慕知晓面前：“晓晓，生日快乐。以后让晨夕哥哥照顾你好嘛？”

慕知晓心里苦涩，“我不过生日，父亲不在，我不想过生日。”父亲走了，唯一疼爱他的人不在了。

高三毕业那一年，在慕知晓的毕业典礼上，“晓晓，我可以追求你吗？”

“晨夕哥哥，我只把你当作是哥哥，晓晓还小，不想谈恋爱。”

其实，慕知晓心里，只是从来把他当成是哥哥。

是的，当成可以照顾她的大哥哥。

每次她被慕雅欺负，叶晨夕都会如哥哥般安慰她，那种感觉，像家人。

她知道叶晨夕疼她，但是她就是和他亲近不起来。

叶晨夕不怕，他坚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，再靠近一点，晓晓就会答应他。

只要她想不起来当年那些事，只要战擎渊不在她身边。

哪怕傅南尔出现在慕知晓的生命里，他也不屑一顾。

因为只要不是战擎渊，他就不怕。

无数次，叶晨夕又想起了母亲对他说的话，“除掉他，除掉他！”

是啊！除掉他！只有他不存在了，母亲的病就会好了。晓晓也才会接纳他。

他也不清楚了，自己是母亲报仇的工具，还是只是为了心中对慕知晓的占有。

她注定只能是他的！

只是现在，晓晓好像也不是他的了。

她是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自己吗？

深夜，他一个人独自在喝着闷酒。他冷笑了一声。

似乎是已经喝醉了。

银色镜框下，儒雅的面容，苦涩的笑。

格格不入！

但那就是真实的他。

手中拿着一张照片。

那是慕知晓。

小时候出游他偷偷拍的。晓晓笑得真灿烂。

“晨夕哥哥，晨夕哥哥！”

眼前又浮现了慕知晓的身影。

“晓晓！晓晓！”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。

“啊！”打破了宁静。

突然，他猛地站起来把酒杯摔碎，把眼前的一切都砸了。

眼中满是狠戾。

割破的手，血慢慢流出。

平日里那个大家看起来儒雅礼貌的他，是他吗？不是。

假的！假的！那是他一双戴着面具的他。

“不要乱动，你受伤了！”战擎渊仿佛在警告，在下达命令。

她被禁锢在床上，战擎渊差点就要喂她喝粥了。

这边，慕知晓折腾了一天，确实是累了。

简单的喝了一点粥后，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没有丝毫戒备之心，她现在躺着的可是战擎渊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