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少爷躺在床上闭着眼,脑子里混混沌沌的,那女人被拖走扔进井里的画面一遍遍重复着,她死前瞪大的双眼和被划烂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外面吵吵闹闹的,王小少爷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了,还想呵斥发出声响的人,但无论他如何使力也睁不开眼,只能徒劳的看着画面一遍遍的在脑海里重复。
那小童跑出院子里,一路跑一路喊着,可惜今天府里所有小厮都被王老爷喊到前厅去了,面上没有主事的人,被这氛围吓到,丫鬟们也都躲到房里去了。
他跑了很远才看到一个提着食盒的蓝衣妇人,见到这妇人小童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,连滚带爬的扑到她面前,哭喊道:“吴妈妈,死人了,王管家死了,救命啊”。
他慌慌张张的扑上来也吓了这妇人一跳,吴妈妈是王小少爷的奶娘,今早上早早地就去厨房给王小少爷拿营养汤去了。
“你说什么?谁死了?”吴妈妈明显不信,王管家那可是王老爷的心腹,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。
她一把抓住小童的手想把他拉起来,说道:“小书你快起来,别趴在地上,像什么样子”。
小书用袖口胡乱抹着眼泪,眼睛都哭红了,他才十岁,一路哭喊着跑了这么远,已经是累极了。
他摇摇头,扯着吴妈妈的袖口抽噎道:“真的,我早上起来,想给少爷打水擦擦脸,结果在井边上看见个躺着的人,走近一看发现是王管家,他流了好多血”。
说完又大声哭了起来,吴妈妈也被吓住了,她四下打量了一圈,没看见有人在。
她平常就住在小少爷院子里负责小少爷的起居不常出门,也不认识什么人,此刻也找不到谁来,只好壮着胆子问道:“你可看清楚了?真是王管家?”。
“嗯!我走近了一看,好多血,好可怕呜呜呜呜”小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语无伦次的说道:“吴妈妈,怎么办,我好怕”。
“别怕别怕”吴妈妈用袖子给他擦擦眼泪,一手递给他食盒一手牵着他安慰道:“妈妈去找人来看看,你先把这汤给少爷提回去”。
小书摇摇头,拉着吴妈妈的袖子不肯走:“我害怕,吴妈妈,我想跟你一起”。
吴妈妈无法,只好牵着他四处找人,但是走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,吴妈妈奇怪道:“怎么回事,府里的人呢?”。
她没看到的是,越来越浓郁的黑气在王府上方汇聚,形成了个罩子罩住了王府,她刚刚看似是牵着小书走了半天,实际上就是在原地打转罢了。
前厅的石听云明显感觉到不对的时候,王老爷等人还在谈话。
一股潮湿的土腥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,还隐隐带着些血腥味,石听云嫌弃的皱了皱眉,真是臭死了,令人作呕。
第二个发现的是曾良材,许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,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,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后立马站了起来。
王老爷等人被他突然站起的动作吓了一跳,颤抖着问道:“曾先生,您这是?”。
曾良材站起来走到门外,朝天上看了看,回头对王老爷道:“有些不对,我出去看看,王老爷您就待在此处不要走动,戴好我给您的符,千万不要离身”。
王老爷点点头,曾良材也朝他点点头,率先出了大厅的门。
等他走后,石听云朝王老爷抱拳行礼后也出去查探了,王道长和鸿源子都没动,石听云出去的时候他们借口保护王老爷留了下来。
厅中只剩下王老爷,王道长和鸿源子还有一众小厮,众人神色各异,唯一不同的是王老爷和小厮们都面色惶惶然,而鸿源子和王道长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。
石听云出来后抬头看了眼王府上空,黑色雾气形成的透明罩子给王府笼上了一层阴霾,王府内漂浮着的黑气最浓的要数王小少爷的院子上空。
她皱着眉,屏息径直朝着王小少爷的院子里走去,幸好她不是人,不用呼吸也可以,不然真的是要被这股怪味给臭死了。
上午本该是丫鬟小厮忙碌的时刻,此时王府里却是安静得过分。
通往王小少爷院子的路上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,石听云沿着这条路往前走,路旁的花草已经完全凋零,只剩下年纪大些的树木还勉强撑着,没有完全枯死。
此处距离王小少爷的院子有些远,石听云一路走一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她伸出手摊开手掌,口中默念法诀,一阵风吹来,带来更加浓烈的血腥臭气,在石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