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裴之年文绉绉的腔调，谭沫沫一只手捂住嘴就笑了。

她弯了弯自己的食指，狡猾地对裴之年说道：“一百块钱一首，裴先生你听不听？”

裴之年盯着谭沫沫那根手指，笑意不减，摸了下自己口袋说：“手机在楼上，请问沫沫小姐，可以先听再付费吗？”

谭沫沫假装犹豫了一下，勉为其难地点点头：“看在你这么帅的份儿上，就破例一次吧！”

裴之年眼中笑意和温柔更深。

谭沫沫把自己的右手食指调皮地弯了弯，然后找到中央c的位置。

开始了她的演奏……

她的一根手指在琴键上弹了四下，裴之年的眉头便轻轻皱了一下。

随即舒展开，脸上的笑容是再藏也藏不住了。

《两只老虎》谭沫沫独奏版。

裴之年看着谭沫沫那么专注地用一根手指弹着这首儿歌，觉得真是亏待了这架钢琴了。

几百万买回来的钢琴，就给她一根手指头弹《两只老虎》玩儿的。

弹到一半的时候，谭沫沫猛地抬起头来，就逮住了裴之年在偷笑她。

小姑娘碧眸一瞪，小嘴巴也撅了起来。

“裴先生，你笑话我！”

“没有，我是由衷的欣赏。非常好听！”说着，裴之年还装模作样地鼓起掌来了。

谭沫沫抬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
裴之年没躲，笑的时候，眼睛里全是谭沫沫。

谭沫沫又羞又恼的，索性就不弹了。

裴之年逗她说：“沫沫小姐，我可不可以点一首《小星星》？”

谭沫沫哼了一声，把脸扭过去：“不可以！”

裴之年盯着谭沫沫的脑袋瓜：“二百一首。”

谭沫沫头都不回：“不可以就是不可以！裴先生，你不要张口闭口都是铜臭味！”

裴之年继续盯着小姑娘脑瓜：“五百。”

“哼！”

“一千？”

“不要！”

“一万？”

谭沫沫“哼”都到嗓子眼儿了，生生就给咽下去了。

小姑娘把头扭过来，眨巴眨巴眼睛，伸出一根手指：“既然裴先生这么有诚意，那我就暂且原谅你的无礼吧！一锤定音，概不退货噢！”

接着，《小星星》的旋律就响彻在了整间小楼里。

外面，纪荷贞在阿琴的陪伴下，正在院子里散步。

听到小楼里传来的稚嫩的琴声，两个人都朝那边望过去。

阿琴笑着说：“是少爷和小夫人在里面。”

纪荷贞让他俩出来送客，客人都送走了，就没见俩人进屋。

没想到是到钢琴小楼里面，去饭后约会了。

纪荷贞欣慰地对阿琴说：“俩人感情越来越好了。”

阿琴也说：“是啊。最近看到少爷比前两年开心多了。有点儿烟火气儿了。都说娶一个好妻子，是一个男人的福分。小夫人就是少爷的福气。”

纪荷贞由衷地点点头：“也是裴家的福气。”

＊

俩人回到楼上，裴之年去书房处理工作。

谭沫沫收拾床铺准备去洗漱。

刚找出睡衣，就听到手机响了。

转账信息。

一万零一百。

备注是：沫沫小姐独家演奏聆听费。

谭沫沫不觉就乐开了花，跟他开玩笑他还当真了啊。

谭沫沫没有点击收款，而是开门去了书房。

轻轻敲了两下房门，她推门进去，站在门口。

裴之年在书桌后抬起头，盯着站在门口的小姑娘。

谭沫沫挥一挥手机，说：“裴先生，我开玩笑的。不要钱！”

她那两首儿歌也不值一万块钱。

裴之年说：“收了吧。答应了就给。就当是……今晚你演技炸裂的奖励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谭沫沫有点儿心安理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