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旧堵不住那汩汩涌出的鲜血。

似乎是听到了邹队又喊他“好徒弟”。

刚刚已经陷入昏迷的小赵竟努力睁开了眼睛。

他朝着自己的师傅笑了笑，“咳，咳咳……”

结果还没等说话，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咳出。

“你再坚持下，师傅……师傅现在就带你去医院，你放心，你很快……很快就会好起来的，真的……”

话落，邹队一边安慰着小赵，一边准备把他抱起来送上车。

结果还没等邹队起身，小赵便伸手拦住了他师傅的动作。

倏尔，小赵虚弱的摇了摇头，苦涩的笑了笑。

他自知已经回天乏术，便不想再折腾下去了。

“师……师傅……我……我知错了……你别……别生气了好不好……”

听着小赵那气若游丝的声音。

豆大的泪珠从邹队铮铮铁骨的硬汉脸上落下。

邹队使劲的摇着头，连连表示自己真的不生气了。

听到师傅终于原谅了自己，小赵很是开心。

“那师傅，你……你要照顾好自己，我……我就先去找老赵了……”

那声调和语气，还如平时跟邹队扯皮时插科打诨的样子。

转瞬，小赵努力的抬起了手，朝着老赵刚才落下的位置摆了摆。

“爸……爸爸，你来……来接我啦……”

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落下。

小赵嘴角挂着笑意的缓缓闭上了眼睛，他的手也随之沉沉的落在了身上……

“小赵！小赵你别吓唬师傅啊，师傅可真生气啦！”

邹队大声呼喊着小赵的名字，想如刚才那样给小赵喊醒。

可是这一次，真的不会再有奇迹发生了……

邹队眼神慌乱的抬头扫视着周围的医护人员。

“怎……怎么样，他怎么样，你们……你们干嘛呢，为什么还不上车去医院，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他声音急促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催促着。

话落，周围所有人闻言全都眼圈通红的无力的垂下了头。

“队……队长，小赵……小赵他已经……”站在一旁的小警员流着泪，声音哽咽。

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，仿佛直接把邹队从幻想中打醒。

“你胡说！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，你摸摸看，小赵他的身体还是热的，不信你摸摸看……你摸摸看啊！”

邹队抱着小赵绝望的咆哮着。

他的泪水就好像是决堤的瀑布一样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而那最后一句话。

像是在提醒身边的人，也像是在提醒他自己。

小赵走了，他真的走了……

……

邹队跪在地上，紧紧抱着小赵哭的狼狈，哭得声嘶力竭。

许是刚参加工作的一些小警员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。

但是同在刑警大队多年的其他老警员们心里清楚。

此刻邹队的内心，是他们外人无法体会到的伤心，痛心，揪心……

当年作为师傅的老赵，舍身飞扑，才让邹队平安健康的活到了今天。

如今作为徒弟的小赵，依旧同理，终是舍命保护了他尊敬的师傅。

邹队在心里无数次的问着自己：姓邹的！你何德何能，何德何能啊！

让赵家父子俩，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，也心甘情愿护你平安周全……

——

刑警大队会客室内。

苏蔓琪等人还在苦苦等待着邹队他们的消息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
眼看着其他警员全都圆满完成任务。

将白熙琳案件所有牵连人员，一窝端带回了刑警大队。

就只有邹队他们迟迟还没有回来。

毕竟白熙琳案件，案情严重。

所以警员们回来后，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审讯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