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方才设想打分表的列数和专家的座位一致，推测给自己打低分的是马贤川和杨波，但并没有实锤。

崔静生在大会散场后，告诉方舟：“这次每个选手的课我都听了，在所有的选手里面，你讲得是最好的。”

方舟靠在会场大门旁边的墙上，低头不语。

崔静生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道：“但不管听众是不是认可，最终打分的毕竟是评委。”

方舟抬头笑了笑：“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
崔静生也笑了，看着方舟漆黑透亮的双眸，神秘地说：“有个人你肯定想到了，但另一个人，你未必能猜得到。”

方舟嘿嘿地笑，并不言语。

“我刚才收集评分表，看到你们马主任给你打得很低。”崔静生看着方舟的表情，但方舟脸上波澜不惊，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。

听了崔静生的话，方舟之前的设想实锤了。

“我刚在大屏幕上看到分数了。”方舟说道，“我发现，表格和专家的位置是对应的。”

听了方舟的话，崔静生很惊讶，他没想到还真有人会认真看分数。“我就说不能把原始分数打在大屏幕上，会务组懒得重新做表，非要把原始分和最终得分都打出来。”

分数在屏幕上停留时间不超过3分钟，但还是被方舟看得清清楚楚，解析得明明白白。

崔静生心里又有些庆幸，说道：“不过幸好展示的时间很短，恐怕也只有你能发现里面的门道。”

方舟不言不语。

“杨波给你打了最低分，但这个分数最终被踢除了，并不影响成绩。但是，马主任给你打这么低，我就奇怪了，难道他不想让你晋级？”崔精神歪着头看着方舟。

晋级国家病例演讲比赛，只会让科室和医院在更大的舞台获得展示的机会，于公于私都是增光的事情。

“那谁知道？”方舟想到的是前不久过年值班的事情，自己发现了马贤川的重大失误，或许就是公报私仇呗。

“而且你这个病例，还是马主任自己整理，做出来的讲稿。他给你打低分，这不是否定自己吗？”崔静生还在那琢磨其中的内情。

“呵呵，领导的心思岂能是我等P民所能猜测的。”方舟干笑了几声。

“杨波也没捞到好处。”崔静生嘿嘿笑了，“皇城南院的关曜宇居然没选上，他讲得也很好。杨波还是大会主席，居然自己医院的都没被选上。”

方舟回想了一下，第一名居然是清北第三医院的石东方。

清北第三医院是清北市各大医院里实力最不济的，谁都没想到，石东方会被选上。

崔静生似乎看穿了方舟的心思，说道：“清北医院和皇城医院互相打低分，其他医院虽然和皇城医院关系更进，但是目前主委单位在清北医院。于是其他医院大多保持中立，给清北医院和皇城医院打分都不高不低，于是最终清北第三医院捡了漏，拿了第一名。”

方舟咧着嘴笑了：“真是不可思议啊。”

这种比赛就不是看真正的能力，实际上除了在学校看能力外，走上社会很多时候看的是个人能力以外的其他东西。

“是啊，估计清北第三医院正偷着乐呢。”崔静生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方舟，“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你们那个马主任。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只要给你多打两分，你就稳上了。”

马贤川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，究竟是何目的？如果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公报私仇，方舟都觉得有点过了。

当然了，马贤川是何等人物？

马贤川在外的风评是“一根黄瓜六头切”，平时哪里有钱就往哪里扎，是一个根本没有底线的人。对于一个没有底线的人，谈什么理智，谈什么节操都是废话。

不管科室的利益，只为了一时报复，心里爽，这样的事儿马贤川是完全做的出来的。

这天晚上，轮到方舟值班。他接的是林常的班。

林常是个高年资医生，临床基本功扎实。他班上的病人都处理的非常稳妥，接他的班通常老病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但今天在科里大喊大叫的正是一个老病人。

这个病人是63岁的女性，叫史金利，因为咳嗽、气短在急诊科待了两天了。史金利是个长期居住在城市的老太太，有见识有文化，更重要的是她是急诊科的常客。

她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病，到了天气寒冷的季节就开始发病。这时候往往也是呼吸科人满为患的时候。史金利就选择在急诊科治疗几天，等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