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钱亦文摸起了烟盒，把烟灰缸往这边推了推：“可是，我听那光头说的好像一点把握都没有呀？”

钱亦文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：“你没听到他那措词吗？想从他们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，除非有120%的把握。

“瞎子拍苍蝇，打不死我也得把它吓拉拉尿！”

王秉春本想讨论一下苍蝇是否会撒尿，但看了一眼钱亦文蹩脚的抽烟姿势，又忍住了。

他能主动叼起一根儿烟来，说明他的脑子需要外部动力了。

而且，那边的葬礼，也使他失去了埋汰人的欲望。

葬礼上的刘丹凤，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……

把烟灰缸推到两人中间后，老王也点燃了一根烟，猛吸了起来……

掐灭了烟，钱亦文问道：“还记不记得我让李长丰帮忙调查王场长和柳敬言的事儿了？”

“记得呀。”老王寻思了一下，没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
“姐夫，狼狈为奸的故事你听说过吗？”

“听说过……”老王似乎有点明白了，“你的意思，是我们意外地把他们三个撮合到一块了？”

钱亦文说道：“这种可能性很小吗？

“一个懂市场，一个能出钱，一个有配方……”

老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：“剩下的还有啥？

“那不就是买点药再买点酒的事儿了吗？”

钱亦文闭起了眼睛，轻声念叨了一句：“有多少李逵，就是这么被李鬼给坑死的……”

寻思了一下，又自问了一句：“一个树叶掉下来都怕把脑袋砸漏汤的人，柳敬言他会干这事儿？”

老王又抽着了一根儿烟：“依我看，可能是你那三毛钱的返利把他的贪念给勾起来了。

“没准儿人家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，是装的呢。”

钱亦文嘿嘿一笑：“有道理！咱不能把每个人都当成好人，但也要知道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坏人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走道不哼哼的，都他妈是好人！”

钱亦文站起身来，抓起了车钥匙：“走……”

“干啥去？”

“给柳镇长送点礼！”

……

柳副镇长哼着小曲，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拾着东西。

抽屉里一堆自用的东西，都被他收进了一个大纸箱子里。

空空的抽屉里，只剩下一枚印章了。

柳副镇长拿起印章，哈了口气，往手上一按……

半清不楚的，一个“鹿”字，倒是分外扎眼！

青峰山鹿场的公章，柳镇长在考虑要不要交给钱亦文……

虽然亲叔在商业局里已经他安排了一个位子，但眼下他还是这个鹿场的场长。

是把这枚象征着权力的公章带走，还是把它留给这个姓钱的，他还在犹豫。

叔叔劝他“大度”点，干脆做个顺水人情，让钱亦文承包了算了。

反正青峰山的“跳板”任务已经完成了，还和姓钱的搅在一起干什么？

万一哪一天……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呢？

可他舍不得，舍不得那没有告诉叔叔的三毛钱。

别小看这三毛钱，青峰山账面上最近走出一万多斤酒，他能拿三千多。

我和青峰山都脱离了关系，还怎么好意思拿这份供奉？

柳敬言把公章扔回了抽屉，挠了挠头，这个姓钱的……这个姓钱的……

这个姓钱的，他怎么这么不经念叨，说着说着他就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