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呢。”

“哎呀！那可正经不错的呢，还能考上中专呢？”钱亦文忍不住夸了一句。

这年月，中专吃香，还不好考呢。

一旦考上了，出校门就带着干部派遣证，就能分配工作。

而且上学的费用都是国家给出的，每个月还给发钱，那些懂事的孩子月月都能拿这笔钱贴补点家用。

钱亦文又小声问了一句：“姐夫呢？”

“早没了！”钱敏红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钱亦文放眼四顾，觉察到姐姐的日子过得很是清苦。

在她眼前，是一盆满是油污的男式工作服。

姐夫已经不在了，显然这不是她家的衣服。

她这是一边上班，还得一边给人水洗来挣钱……

水洗一套衣服，能挣多少钱！

钱亦文问道：“姐，那这些年，就你一个人拉扯孩子？”

“不然咋办？”钱敏红擦干了泪水，“好在，孩子还算听话，不招灾不惹祸的。”

“姐……小时候的事儿，能不能记着点了？”

“哪还能记得了……”钱敏红把手镯递还给钱亦文，一边说道。

钱亦文想，就算是早年间的事情姐姐还能记住，也早得被这些年的苦难给消磨殆尽了。

钱亦文提醒道：“姐，那有一棵结着小红果子的树，你还记得吗？

“树上有副秋千……”

钱敏红听了，低头开始思考。

想了一会儿，眼睛逐渐变亮！

接着，又是一通痛哭……

钱亦文劝慰道：“姐，咱们相认是好事儿，你就别哭了。

“明天，咱一起回家。”

钱敏红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：“我一会儿就上学校给孩子请假去。”

想了想又说道：“兄弟，还没吃饭吧？我给你做点去……”

钱亦文摆了摆手，加重了语气：“姐，团圆饭，人不全不行。

“咱们明天回家，一家人坐在一起，好好吃一顿！”

钱敏红在围裙上搓了搓手：“这咋好意思呀！”

钱亦文笑了笑：“姐，咱俩一爷共孙，你这么和我说话，可就远了。”

一边说，钱亦文一边留意到，一旁的外甥正小心地把几份《经济参考》夹进了本夹子里。

经济参考？

“姐，孩子学什么的？”

“经济管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