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顶不住。”

卓佩娴到漠涸后怎么也劝不回去，跟在卓显渡的副将冯远志身边大大小小历战，见识了战争的惨烈，磨砺出了棱角，真就有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。今年才让她独当一面，守了普城南边的鲁定。

卓显渡原本想着鲁定战事相对较少，却不知南蛮入秋后发了疯，持续骚扰鲁定，追出去南蛮就撤，没几日却又打来了，让鲁定城接连烽火不断。

“少拿三妹说事，”卓呈德说，“你是又想去打听那个怀安？”

卓修璟颔首说：“万峰有周世雄守着，最近都没事，我也好久没见着旭儿了。”

卓显渡无奈的摇摇头，说：“不让你押粮你也是要去的。去吧，回来过鲁定和广安的时候，各给他们留十车粮。”

卓显渡对待下属仁厚，都是有今天没明日的兄弟，平日里完全看不出战场上的雷厉。偏对这个弟弟这两年的表现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，为一个未过门的孤女牵肠挂肚，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的消息就要追根刨底打探，连守城都要守最靠西南的万峰城，方便他去宜州寻人。

卓修璟却并没有过多激动，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，不敢抱太大的希望，不过依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线索，淡然的答：“好。”

卓显渡没好气的瞪了弟弟一眼，斥责道：“手上戴的什么玩意？摘了！”

卓修璟紧握住左腕上的一串红豆不言语，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荒诞旖旎春梦来。

八十车粮食被放置在废弃的武神庙，主庙中的神像缺了头，高提着一只脚，手上握着金刚杖，残身上结满了蜘蛛网。

送粮的管事穿着黑色暗纹长袍，见卓修璟带着一队士兵进来，脸上挂着笑作揖道：“大人点点数，签好字小的就回去交差了。”

卓修璟回了礼，让士兵去偏殿点粮，说：“敢问是苏江哪户善商赠粮？将来我们也好报给朝廷。”

管事说：“苏江自然是许家，但现在是怀老板说了算。”

卓修璟心底略过一丝喜悦，又问：“怀老板可是叫怀安？”

管事笑了笑，说：“没想到大人还认识我们东家，肖总管亲自到苏江安排赠军粮的事儿。肖总管还说，今后苏江地界的地租都折成粮食，等秋粮入了库还往您这儿送四十车。”

卓修璟捏紧了手指，总觉得这怀安就是他苦苦寻了三年半的人，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，急问：“怀老板现在人在哪？”

管事咂舌道：“咱就是跑个腿的，东家在哪，这可不知道。”

“他是男是女？什么来历？什么时候管的事？”卓修璟脸上沉重，问起话来像审犯人。

管事有些不悦，几百里从苏江带着镖师押粮，漠涸军的态度不说万分感谢，至少要礼貌客气才是，揉了揉鼻子，说：“大人审话可有意思，咱这辛苦一路送粮，像是送出错来了。”

卓修璟这才惊觉自己太过紧张失了分寸，退后半步拱手道：“见谅！”